我的信任只有一次

 

那时,我会想到一个象声词:唏哩哗啦,我对于某个人的信任终于荡然无存了,余生余日终不再有任何痕迹。然后是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的世界又清静了一些。...

最近在飞机上看到了一段公益短片: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与一个女孩坐在沙滩上看夜里的海。男孩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是9点钟了,他一惊便拉起女孩跑了起来。途中遇到一男子骑着破旧的自行车,男孩便用自己的手表换了自行车。然后大汗淋漓地骑着自行车把女孩送到家门口。女孩的父亲一脸严肃地开门,女孩小心地走到父亲身后,偷偷地对男孩俏皮一笑。男孩面对女孩父亲的严肃,很是紧张,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女孩父亲看看手表,时针正好指到9点59分,冰山脸在最后一秒关门的一刹那,对着男孩会心一笑赞许地点点头。门关上了,男孩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开心地躺倒在地上。屏幕上打出了“Trust is a one time thing信任只有一次。”

午夜的飞机上,我不记得看了什么电影,却记得了这个短片,一秒内我就爱上了这句话“Trust is a one time thing”。在这个富贵易达、信任难得的年代,于我而言被信任是幸福的,也是一种责任;而有人让我信任是一种幸运。这种幸运并不多,我要用一生的时间负起自己的责任,才可以一点点地拾起属于我的幸运。值得的信任只有一次,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幸运。“反身而诚,乐莫大焉“, 我总是觉得过去的25年里自己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这一辈子说啥都没打过呗儿”的人都还在我身边,即使走了也还在心里。

类属于理性人群中最感性的人,我对一些词汇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依赖,比如:“好。”“一定。”“不会的。”“说好了。”“我答应你。”“你相信我。”......我对这些词的情有独钟总让我以为自己可以坚定不疑地信任某个人。可是,漫长而又匆匆的岁月总是迫不及待地证明很多人说这些词的时候只不过是随口无心而已,只不过是敷衍抑或不便于直言而已。而我的幼稚也就显而易见了。还记得好友说:你怎么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这么天真呢!

天真不好吗?还记得小的时候看时装杂志说“少要老成,老要天真”,我很喜欢。所以少年的我活得很老成稳重,甚至有些老气横秋的感觉;而现在的我需要一分天真诙谐。很多时候,我故意忽视我看到的、听到的,有些自欺欺人但却可以简单地活着。

但是这样的天真并不影响我成为一个善良而虚伪的人。我的善良要求我从来不用言语抑或行为来伤害任何人,无论那个人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崇尚打不死的小强的年代,我还是很相信成年后的自愈能力,所以也不必对于什么事、什么人、什么伤害耿耿于怀。我的虚伪又要求我即使已经不再信任一个人,也不会用言语抑或行为来伤一个人的颜面与自尊;虽然不喜欢锱铢必较但我也没有那么大度,只是因为没有了信任也就没有了牵连,不再关心也便不放在心上了。

我总以为“见微知著”是最好的观察方式。一件事、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看似不重要的语气词,都可以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把对某个人固有的信任打碎了一地。那时,我会想到一个象声词:唏哩哗啦,我对于某个人的信任终于荡然无存了,余生余日终不再有任何痕迹。然后是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的世界又清静了一些。

每次独自旅行的时候,我收到的告诫总是:你别总是太相信人,这世界什么人都有。是啊,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我也是形形色色人群中一分子。我是那个可以被信任的人,也是那个把信任放在某个人手心的人。我可以很感性而轻易地相信一个人,也可以不留余地地把某个人从信任的空间擦除得毫无痕迹。

古语说“事不过三”,我不喜欢“三”这个数字,一次足矣。我能交付予人的信任也只有一次。某日,老同学谈及一个朋友的事情,我笑笑说不知道。老同学很诧异地问道:“你不看朋友圈啊?”,笑而未答。都不再关心的人,简单地不闻不问、不看不读而已,犹如尘土般抹去。这就是生活,信任无存,再无牵连。


    关注 雲起軒


微信扫一扫关注公众号

0 个评论

要回复文章请先登录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