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慧荐读《文明的进程》

 

内容选段

在英,法语言中,"文明"这一概念既可用于政治,也可用于宗教,技术,道德,社会现实;而德语中"文化"的概念,就其核心来说,是指思想,艺术,宗教.....英,法语言中的"文明"可以指成就,也可以指人的行为,举止而不论其是否具有成就.德语中的"文化"则很少指人的行为以及那种不是通过成就而是通过人的存在和行为所表现出来的价值.

这一切都是以礼貌的形式表现出来的.我们以表面的行为给他人以最好的保证,以至使他们对我们寄予美好的希望,认为我们多么乐意为他们效劳;这使我们赢得了别人的信任,使他在不知不觉中对我们产生了好感并很愿意给我们回报.礼貌的普遍意义在于,它能给具备它的人带来特别的好处,尽管我们应该靠本事和德行来博得别人的尊敬.可是有多少人真有本事和德行呢?是的,又有多少人懂得如何去尊重本事和德行呢?那些流于表面的东西往往更能打动那只注重外表的人们,尤其是在能迎合他们愿望的时候.用这些来形容一个礼貌周全的人是再确切不过了.

对于文明的发展,对于羞耻和难堪界限的前移,以及对于社会对个人控制的加强,究竟起到了哪些决定性的作用,这一点还有待于进行进一步的研究.......社会强制变成了一种新的,更加严格的自我情感约束.....德拉法耶特:我只愿意相信您,这是我的心灵和理智劝我选择的方法.我虽然给了您自由,但是根据您的禀性,我的这种做法比任何规定都更能限制您......公主的丈夫知道,用强力是无法制服他妻子的.他的妻子爱上了另一个人,他并没有因此而咒骂喊叫,也没有提到他作为丈夫的权利,公众的舆论是不会支持这些做法的.他克制着自己,对他的妻子说:我给你自由,但是我知道,这样一来却比任何戒律和规定都更能限制你....从根本上来说,这种自由并非是由某个丈夫给他妻子的,而是由社会结构所赋予的.....所有这一切使我们了解到,某种形式的自由是多么紧密地与某种社会形态和某种特殊的形式的束缚联系在一起的.

随着人的行为逐渐的被分为在公开场合中允许的和不允许的两种形式,人的心理结构也发生了变化.由社会认可的戒律被培养成了个人的自我强制.对某些情感的强制性的压抑以及由这些情感而引起的社会羞耻感已经变成了个人的习惯.以至于即使人们在独自一人时,在隐秘的场所里也不会去违反这一习惯.由这些情感而引起的快感与由戒律,限制,社会羞耻感和难堪而引起的厌恶会在他的内心发生争斗.显然,这便是佛洛一德试图用"超我"和"潜意识",或者像一般所说的"下意识"所表达的情形.然后,不管以什么方式来表达,社会的行为准则总是会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来影响每一个人,并会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每个人自我的一个组成部分.....这种由"超我"和"下意识"等概念所表达出来的"自我",或者说意识的高度分裂是生活在我们这个文明阶段中的人的一种特征.这种情形是与我们这个文明社会迫使人的行为发生分裂以及在人机交往中必须对情感进行控制和限制的程度相一致的....这种分裂所达到的程度和它所具有的形式反映了一定的社会发展阶段,也就是说反映了文明的进程.必须强调的是,这变是我们这儿所谈到的社会结构和人的自我结构之间所存在的恒定的一致性.

社会压力即为动力,如同发动机之电流,它会使人动起来.教会对这种已有的力量加以操纵,它将困苦接受下来,给困苦以希望,并指出法国境外的目标.它赋予为新的领土所进行的斗争以深远的意义,并为其辩护.它使这种斗争变为为信仰而进行的斗争.

显而易见的是,无论是"文明"还是合理化.都不是人类"理智"的产物,都不是高瞻远瞩精心策划的结果.这样的一种"理性"行为和策划历经几个世纪一直是渐进的"理性化"的基础,这难道是可以想象的吗?以那种本身也有着漫长的文明进程为其前提的高瞻远瞩和对所有短期情感的掌控,来使人的文明进程运作,这难道是可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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